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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族使用的物品也都逐渐被普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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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日,我们的生活处在一种碎片化的焦虑中,碎片化的世界观、只字片语的新闻信息、支离破碎的人际交往,唯独货币成为了一种将碎片统一起来的动力

  李晋,曾从事经济学和经济史研究,前康奈尔大学经济与社会研究中心访问研究员(2009-2010),目前为加尔文大学博士生,研究哲学认识论和现代早期思想史。马丽,康奈尔大学社会学博士(2010),现为加尔文大学亨利政治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。

  【财新网】(专栏作家 李晋 马丽)1831年,一位法国贵族青年到美国考察,他旅行九个月,后来花两年写成的《民主在美国》,至今仍是一部不可超越的社会研究经典。

  这位法国贵族青年就是托克维尔。他在美国旅行时,看到很多人都戴着手表(在当时的欧洲手表还是稀罕货),但是美国人戴的手表普遍质量很差。在欧洲,手表几乎都是技术精湛的工匠精心打造出来,被贵族阶层所垄断,但在美国,普通人也开始拥有手表,尽管比较粗制滥造。从这一现象,托克维尔分析说,“只有当富人拥有手表时,几乎所有的手表的质量都很高。现在,几乎没有几块手表的做工不是那种平庸的水平,但它却是人人都可以拥有。因此,民主不仅仅把人类的心智转向实用工艺,而且也鼓励工匠迅速地生产大量低劣的商品,而且迫使消费者接受这类产品”(《民主在美国》,533页)。托克维尔发现,尽管这些东西质量可能低劣,但是这些产品却从奢侈品转变成为了人们的日常用品,还会被添加上其他实用的功能。那时托克维尔对美国新经济社会的观察,似乎如今就发生在我们身边,类似产品也被我们称之为“山寨”。

  但是,托克维尔在英格兰进行考察时,发现了与美国截然不同的一些现象。在资本主义开始发展的过程中,很多人离开了土地,贵族使用的物品也都逐渐被普及。但同时,在城市化的过程中,出现了大量的城市贫困现象。这些现象被托克维尔称之为“双重的运动”:一方面,伴随着工业化和土地的集中(特别是圈地运动),工人失去了土地作为基本生存的保障,他们不得不为了生存而更多牺牲自身的自由、时间以及尊严,以出卖劳动力为生。否则,他们就比在农业社会时的人们,面临更高的死亡威胁。另一方面,工业化提供给人们前所未有的安逸舒适,大量曾经是奢侈品和标志个人品味的物品,逐渐成为人们生活的必需品。在资本主义和现代城市化形成的过程中,人已经不能够独自生活,他们失去了自给自足的土地资源,只能被迫地卷入到这个体系之中,出卖劳动力,参与到生产中,托克维尔在他的《济贫法报告》中称之为“人们服从着治理组织化社会增长的恒久铁律”。

  和托克维尔一样,马克斯•韦伯在其《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精神》一书中也说到了现代人类社会所具有的表现形式:“现今的资本主义经济秩序是一个巨大的宇宙,个人呱呱坠地于其中,对他而言,至少作为个体,这是一个他必须生活在里头的既存的、事实上如铜墙铁壁般的桎梏。这个宇宙强迫个人奉行其经济行为的规范,只要个人是卷入市场关系中的话。制造业者要是长期背此规范而行,注定会被市场经济淘汰,就像劳动者不能或不愿适应这样的规范,就会变为失业者沦落街头。”

  在现代社会所形成的资本主义体系究竟是什么?从韦伯所描绘的这一段中,他非常清楚地指明,资本主义是一种“理性的铁笼”,每个人都按照理性支配自我的行动。在韦伯看来,这种理性的表现就是通过货币所体现出的价值。但同时,在他称之为“新教伦理”或“资本主义精神”上,又表现出来一种非理性的悖论:人们用理性所赚到金钱,却不是完全用在消费使用上,而是进一步作为资本投入到生产体系中,这是一种无休止的游戏。现代人几乎都毫无例外地卷入其中。这里涉及的,不止是金钱价值,而主要是,货币成为我们生活方式的主体。我们只需用两个人的话就可以来说明这点。

  一个是经济社会学家和思想家卡尔•波兰尼。他认为,在19世纪开始,货币成为了国家政策的支点。所有人都对货币具有异常的敏感,无论紧缩还是通胀都对人的生活产生出重大的影响。稳定货币似乎成为了人类的至高需要。无论各样的政治和经济主张,无论是李嘉图还是马克思,无论是美国总统还是列宁,他们居然在货币问题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性。

  毫无疑问,现代经济和社会的特征是货币。经济学家通常研究货币和国家政策、就业、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,而社会学家则看到货币背后的支配力量和阶层之间的不平等。但是,无论是马克思的传统,还是现代经济学的传统,无论是韦伯还是西美尔(Simmel),他们都指出了重要一点:在现代社会中,货币正成为社会变迁的重要动力,它正塑造着我们的日常关系。

  “金钱是我们时代的上帝!” 在思想家和社会学家西美尔的眼中,现代文化的潮流向着两种方向发展,一方面是社会更加趋向于平等和一致,另一方。

时间:2018-09-17 12:03
来源:未知
编辑:adm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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